聚焦数千万「丁克」和「失独」老年群体,“无子女老人”将面对的养老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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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AgeLifePro • 2021-04-20 21:00:30  来源:AgeLifePro E11585G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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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摄图网)

作者|格格  来源|AgeLifePro(ID:AgeLifePro)

前言:

2020年开始,中国丁克和失独家庭将逐渐进入老龄化。

中国上世纪20世纪80年代的社会转型期与计划生育政策的实施几乎同步,因此产生了两批人:追求自由、时髦的丁克人群和大量独生子女家庭。

岁月沧桑变化,一晃几十年过去,历经变革后,他们中的一部分现在成为同一批人,有着一个共同的标签:无子女老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如何养老,成为他们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

无子女老人的特殊性在于他们所需的很多养老服务将无法通过家庭化子女来提供,而只能依赖社会化、市场化的养老服务,因此,这些无子女老人的养老需求,将给老年市场带来新的发展机会,进而引发老年服务市场的新一轮巨变。

中国有上千万无子女老人,

背后蕴藏巨大的多维度养老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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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中国有大量无子女老人

上世纪七八年代开始,国内出现了第一批丁克族,按照时间推算,当前我国第一批丁克族如今也开始准备养老问题了,早在几年前的社会调查数据中,中国大中城市里的丁克家庭数量已突破60万。直到今天,伴随着我国持续多年的的低生育率,丁克人群早已突破百万。  

除了丁克家庭,我国还存在的另一类典型的无子女家庭——失独家庭,指的是家中唯一的子女不幸离世,而失独家庭中的老人即被称为“失独老人”。

根据现有数据,有些机构做了样本统计:中国15岁至30岁的独生子女总人数约有1.9亿人,这一年龄段的年死亡率为万分之四,因此每年约产生7.6万个失独家庭,按此统计,中国的失独家庭至少已超百万。据有关专家估计,到2050年,失独家庭累计可能达到超过1000万个以上,失独父母多达2000万人。

除了这两类典型无子女人群外,在我国,还存在其他的无子女群体,他们在老年人口总数中虽然占比不高,但在人口基础大的我国,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庞大群体。

根据相关资料显示,预计到2050年,中国临终无子女的老年人将达到7900万左右,独居和空巢老年人将占54%以上。而在这庞大数字的背后,是千万无子女老人面临的晚年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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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子女老人群体面临的养老准备与挑战

丁克群体,走在“观念前列”的他们身上有一些共性:高素质、高学历和高收入,具有不错的经济基础,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们对生育、养老等人生重要问题都有自己的规划。

而失独群体与丁克群体最大的不同在于他们是被动的成为无子女人群,在经历社会关系的断裂及社会生活的解体后,他们心理状态更脆弱,更需要陪伴。

在失去子女后,往往要重建自己的养老价值和养老生活,目前我国各地失独人互助群体就是他们“抱团取暖”的重要形式。    

不论成因,从客观事实上来讲,以上两者同属于无子女人群,同样面临无子女养老支持的问题,他们的养老难题在于无法将养老家庭化,子女照顾化,而只能走社会化、专业化的方向。

无子女老人的养老痛点及其背后的商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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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子女老人的养老痛点

无子女老人规模呈现,但我国针对无子女老人提供的产品与服务却并不多,而不抓住无子女老人的痛点,也就没办法挖掘这一潜在的客户群,市场的不成熟使得这些老人在选取养老产品与服务时仍面临“无形的”障碍与枷锁。

1)多数养老服务有门槛要求

以很多无子女老人的养老规划——去“机构养老”为例,很多养老机构并不愿意接受无子女老人,2018年3月7日,杭州都市快报一篇名为《住大房子、不缺钱,杭州这对老夫妻每天发愁:怎么没有一个养老院肯收我们》的文章反映的就是这个现状。

而即使找到人担保后,也要向养老机构提供收入证明,养老院对无子女老人老人的经济要求远高于其它老人。“如果是由子女送养的,我们不会审核老人的收入。” 一个养老院院长如是说。

早期《养老机构管理办法》规定养老院应同老年人或其代理人签订服务协议,相当于降低了这些老人入住养老机构的门槛,即无儿女签字也可住养老院。但在现实生活中,对于无子女老人,养老机构面临的是“经济风险”和“突发疾病风险”。“都是人命关天的事,养老院不敢独立承担这种风险。”    

2)感性需求远超理性判断

随着岁月流逝,无子女老人将面临亲友圈的日渐凋零以及随之而来社会的脱节感与孤独感。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期望就是陪伴,人到晚年,对财富没有那么大的执着。

需要关注与陪伴的他们在保健品推销员的“热情”、“情感”攻势下往往会购买大量保健品。但事实上,老人对保健品的推销员并不反感,“这些推销员时常来看我,除了家里的米面油,中秋节还会送来月饼,现在家里还有呢。”

3)缺乏安全感的“病急乱投医”

无子女老人面对未来养老的诸多不确定性,往往会购入大量理财产品,陷入激情消费。而由于精力有限、风险意识和维权意识薄弱,在金融消费中他们往往成为弱势群体。

2021年1月19日,湖南益阳62岁曹姓老人跳桥自杀也是由于从未买过社保和养老保险的他,将老年公寓完全视为自己后半生的寄托,一生积蓄被骗之后,一生辛劳化为一片乌有。

同时,委托理财等成老人权益受侵害典型。根据资料,近三年来,仅北京西城法院受理的涉60周岁以上老年金融消费者纠纷案件就高达1043件。其中,涉银行卡、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件365件,涉金融借款合同案件204件,涉保险纠纷案件31件。

4)财务处理,无从下手

无子女老人无法通过财富的代际传递,将房子,存款留给子女,而是不管是以往老人更倾向于将房子留给子女来减轻晚辈压力,无子女老人的财产,后事如何处理,总是面临众多法律纠纷。

将房产赠与好心的邻居等等案例也非常多,在法律上是否有。房产处理上仍有诸多问题。“老人房产赠与水果摊摊主”也引起社会的诸多争议,这也表明针对无子女老人的法律服务需求量特别大。

5)法律咨询需求

“中国大城市的养老难题中,老人通过遗嘱的方式让一些关爱老人的人得到一种善待,正变得越来越普遍。”根据中华遗嘱库北京第一登记中心的李辰阳说,在超老龄化城市上海,失独、独居、空巢老人的遗嘱里遗产通常有两个流向,一些给了非近亲属如居家养老护工,以保证自己养老;

另外一些则用来履行社会责任、践行公益。包括近日,湖北襄阳市67岁的独居老人苏师傅作的“不把遗产留给亲属, 坚持要遗赠给社区”的决定,也都反映了无子女老人在遗产出力方面的公益性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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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无子女老人身后的商业机会

从无子女老人的养老痛点中,我们可以洞察出老人最为迫切的需求,随着越来越多无子女老人的出现,养老市场需要不断分化、优化来应对新的挑战。

1)为无子女老人提供养老代理服务成为新的商机

2020年,北京市在全国率先启动了老年人委托代理与监护服务试点,从而切实解决老年人因监护问题而面临的现实困境。

在老年人委托代理及监护服务试点项目分为老年人委托代理服务和老年人监护服务两类,老年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进行选择。

委托代理服务:老人可以将自己无法完成或者不便完成的事务委托给社工,由社工在代理权限内,以老年人的名义完成所委托的事务。例如,代为联系家政服务,代缴水电气,代购物,陪同就医,代为联系法律咨询,或者担任老人入住养老机构的担保人等。

老年人监护服务:即社工可作为老人的监护人。根据相关规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老年人可以通过书面形式确定社工为自己的监护人。在老人部分或完全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时,由社工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

对于这群老人,提供有情怀的服务是关键。通过委托代理服务,老人花钱买服务,但这其中情感逻辑远大于金钱逻辑。在长时间的陪伴、照料下,老人对这些机构产生信任,进而产生消费粘性,后续也会购买机构的其他服务,包括对未来的资产处理也都会全权委托给这样的机构。

2)养老信息平台、养老咨询服务或成老年行业新的发展机会

随着无子女老人对市场化的养老产品与服务需求增大,对养老信息与咨询业务将会迎来新的发展机会,将作为老年流量的转化器,将流量导向特定的老年服务与产品。

目前,老年咨询服务发展具有明显的公益性,并且还未形成成熟的独立业务板块。在上海,为了给老年人寻找养老资源和服务咨询提供便利,上海市民政局推出“社区‘养老顾问’点”,接受群众咨询。在其他养老机构,咨询服务主要面向B端养老机构,针对C端老年人的咨询公司并不多。

在养老信息的整合方面,一些生活信息网开始布局养老行业,如大众点评作为国内综合类生活服务平台巨头, 也开设了“老年生活”板块,目前覆盖养老院、老年公寓、老年活动中心三种业态,但其已独立存在于大众点评服务体系,未来将延展出更多可能。

根据老人心理特点,设计老年产品与服务,制定营销策略,提升服务质量。服务是老年人特别看重的消费内容,销售过程中的热情导购、适度的介绍、周到的服务和无微不至的关心等服务会使这群无子女老人感到不一样的关爱。

3)养老金融产品业务将面临新的爆发点

无子女老人更多会依赖市场来解决养老问题,他们可能会是一大批摆脱传统养老思想,选择市场化养老的人群,对金融产品的接受度会越来越高。

目前我国参与养老金融体系的资管机构主要包括:保险公司、公募基金、信托公司和银行及银行理财子公司。

A、养老理财产品。

兴业银行研究团队在梳理了市场上的商业银行养老理财产品后指出,商业银行养老理财产品投资期限一般为一个季度、半年、1 年、3 年,且资产投向单一,即主要投资于高流动性、短期固定收益类金融资产。

当前产品设计上不能形成中长期的投资引导,即使到期自动续存,投资者并不能享受相应期限的高投资收益。净值型养老理财产品无固定存续期,一般定位为较低风险投资,风险收益特征与一般低风险投资基金没有明显区别,与养老目标基金相比无明显优势。

B、养老信托产品。

养老信托收益率较高,可以实现财富传承和资产隔离,而且养老消费信托具有广泛的产品外延,可以更好地衔接健康医疗、养老地产等其他养老产业。但养老信托产品最低300万的投资门槛使其难以大规模推广,且“3+N”模式的期限设计也不利于中长期的投资引导。

C、养老目标基金。

2018年5月个税递延型商业养老试点开展之后,首批养老目标基金获批发行。目前,市面的养老目标基金包括:以投资者退休日期为目标的目标日期基金和以投资者风险承受能力为目标的稳健型或平衡型目标风险基金。

4)居家养老市场:智能化产品解决独居老人困境

目前,居家养老是我国主要的养老方式,而针对无子女老头的养老需求,要围绕居家场景设计老年服务与产品,国内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服务与产品。

陪爸妈是一家居家养老O2O平台,平台利用共享经济的方式切入居家养老行业,陪爸妈聚合数百名医护人员进入社区,进行属地化邻诊,来解决老人对健康管理的需求,不过该项目早已停止运营。

舟山一些为老服务社会组织已经推出了陪聊、陪读等有偿精神慰藉服务。价格不等,便宜的17元/小时,贵的30元/小时。陪聊等精神慰藉服务对于无子女陪伴的老人来说,是巨大的市场。

5)开设专门面向无子女老人的养老服务机构

无子女老人的独特性使得他们对养老机构的客观需求高于有子女的老人,但由于其无子女这一身份属性,他们在心理上可能更为敏感,在养老机构能否获得公平的待遇,是否受歧视都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当前在北京,北京第五福利院是为失独老人专门办养老院,“之所以选定第五社会福利院作为专门接收失独老人的养老机构,主要考虑没有子女,如果和其他老人混住的话,怕产生精神上不适的情况。”北京市民政局副局长这样说到。随着无子女老人的增多,针对这一特殊群体的养老机构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大。

6)以房养老推动养老地产迎来发展契机

由于无子女老人不涉及财富的向下传递,因此会更易接受以房养老的养老方式。之前以房养老方式推广过程中的最大绊脚石就是将房子传给后代的传统养老观念。上海市老年科研中心副主任殷志刚认为,在潜在客户的挖掘上,最主要的就是独居老人。

根据上海相关机构的调查,无子女群体中愿意参加反向抵押贷款项目的比例为19.1%,明显高于有子女群体的7.5%。考虑到全国无子女老人超过1000万,就算只考虑无子女老人这一群体,以房养老也有很大的市场空间。

针对无子女老人养老服务的国外经验借鉴

1、为老人服务的担保机构需要通过市场化推行,但同时也需要政府监管。日本厚生劳动省之前发布的调查报告显示,在日本,三成养老机构拒绝接收没有担保人的单身老人。这一客观现实催生专门担保机构,在支付一定费用后,这类机构会充当担保人。

日本内阁府消费者委员会报告显示,这类担保机构在日本有数十家至一百多家,但由于对其缺乏有效监管,围绕担保机构的金钱纠纷时有发生,例如2016年,日本生活协会(专门服务老年人的担保公司)的破产,就给老人带来很大的损失。因此,随着我国无子女老人的增多,类似代理机构也会越来越多,但对其进行有效的监管是必不可少的。

2、养老机构的入住标准应更体现无区分性。加拿大有些养老机构的床位是“打散安排”的,不会歧视单身以及无子女老人,不刻意强调老人是否单身、是否有儿女这一属性。这其实也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思路,在养老机构接收入住老人时,不要强调独身老人的身份,模糊子女在其中的作用。

3、中高端养老咨询业务是未来打造的亮点,C端永远是最大的市场。在美国,北美最大的老年生活信息及资讯平台 —— Senior Living,从1996年起,致力于为长者们及照护人员打造一个便捷、全方面的资源信息指南平台,信息涉及从养老机构到健康与照护、安全、资产管理等。

而A Place For Mom(简称APFM),这家公司是北美最大老年生活信息和咨询服务公司,目前公司有400多名专业养老咨询顾问,每年服务20多万老年退休家庭,累计服务老年家庭已经超过100万。作为一个平台,为老人提供免费的咨询服务。

Senior Living与A Place For Mom为深度合作关系。读者在浏览Senior Living网站时,可随时拨打与A Place For Mom的合作电话,对养老机构进行咨询。数据表明,但作为养老机构中介的A Place For Mom为专业垂直业务平台,在养老机构中介服务上的业务量远超Senior Living。

而当下,中国养老信息并没有被完全整合出来,我们需要一个平台来整合资源,并且围绕这些资源进行相应的咨询业务,来解决老年人及家庭与养老机构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问题。

4、提供多样化的养老金融产品,降低养老信托门槛,以信托的方式满足高龄者养老需求在海外十分常见。早在1921 年日本就颁布了信托法,次年颁布了《信托业法》,目前日本与信托相关的法律数量较多且十分细化,整个体系都比较完善。

日本信托业务的服务网点众多,遍布日本各主要城市和地区,另有信托合同代理店372 家。其信托产品也都比较丰富,如100年生命支持信托是日本三井住友信托银行 2019 年 6 月 3 日正式发行的一款信托产品,其目的是满足高龄者财富保值、财富传承及生活服务的需求,从而使他们能够安享晚年。

为了满足高龄者生活服务的需求,这本“护照”配备了一系列与养老生活相关的服务优惠,涵盖住宿、餐饮、娱乐、旅行、机票、运动、购物、介护、学习等资源。信托产品 1000 万日元(约合 65 万人民币)起售,比中国信托 300 万人民币的门槛低了很多。

而信托养老不同于“养儿防老”和“自助式养老”等模式,以信托为载体,可以为受益人提供一站式、全方位的安享晚年的服务,实现养老的物质需求和部分精神需求。推动养老产业全面发满足各个层次的无子女老人的养老需求,推动养老服务产业与健康、旅游、地产、互联网等产业融合发展。

结语:

无子女老人自身心理状况、社会支持网络等均具有其特殊性,其养老需求较之普通老年人需求更为多样、复杂以及刚需,但这也是未来养老行业进入细分赛道的特殊机会。

当下,我国养老行业整体处于初级阶段,对无子女老人的服务更多的体现为公益性,但公益性的服务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无子女老人长期的、客观的、全方位的养老生活需求,市场化的商业服务存在巨大机会。

编者按: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AgeLifePro(ID:AgeLifePro),作者: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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